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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 影人壁 [打印本页]
作者: 水逸 时间: 2013-10-9 19:22
标题: 影人壁
其实早些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,把一些我脑海的人物故事写下来。他们出现在各个时代,各个背景,各个样子。或许只是我的幻想,或许是我投射的影子,或许是我的某种分身,还或者,他们是我前世的样子和记忆,只是我渐渐的想起了他们而已。
他们在这里化为故事,模糊的出现在新的时空当中,我把他们带回来,回忆下。因为已经足够多了,他们都曾出现在我的脑海里,走神时,吃饭时,做梦时。如此的短小而去,却想是繁秋之叶,可以诉说整个秋天。
故事呢,可能是独立的,可能是连贯的,可能就几个字,可能一大篇。就当我喝醉了吧,说着莫名其妙的事情,却发现原来这就是不可数尽的过去。对了,可能十年不写一个,也可能一个写十年,谁晓得么~~反正他们来了,我就请他们进来坐坐。所以洒家里面写的可不是编排半天的虚拟人物哦,而是突然冒出的()先生/女士。
内容呢,可能是说事,可能就是喝茶而已,可能只是赶考骑驴……算了,他们谁来,我就写谁。
总之……欢迎来到洒家的影人壁。
话说,先写谁呢。我去喝杯茶考虑下,要是忘了,那就忘了吧
作者: 水逸 时间: 2013-10-9 21:18
本帖最後由 水逸 於 2013-10-9 21:19 編輯
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。
秋风不至深山处,枫叶亦将终散去。
话说这和题目没啥关系。
好吧,第一个,其实我也不记得这是谁了……或者说,他是啥?似乎不是人类吧。下面有请他第一个贴到那面墙上去~
香尘·浮弦
似乎……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,乃至于今天的我也不曾记得过了。只是,有的时候,午夜时分,迷茫的望着寂寥的月色,好像嗅到了什么。是什么呢?还依稀可见,醉人的波澜于我脚边涌动,又如弦乐之钟声回荡。哦,是啦,山的这边,是寺啊。
那,早已是深冬的季节了。往昔人群也亦不复见,只是,我还在那里罢了。飘絮从净白之空落下,我感觉到有一片小雪花落在了我的鼻尖,有点凉,这就是冬天了。那么,我趁着将近夜色之时,去寺里逛逛吧。还记得,去寺里的路本来就不多,而凡是到了冬季,雪花儿们就主动的做起了拦路人,缓缓的将那么些小径封存,留住。唯独的,就只剩晶莹薄冰上躺着的那古老四眼拱桥了。从这儿,我就去了。
走过桥的这边,总是能见到许多覆盖在霜雪中的银杏树,高高大大的,错落在寺院外围的墙边上,夏季的时候,尔时会有些文人墨客围做在那儿。似乎,还是蛮热闹的,若真是要讲,有时我也会走到他们身旁,听那么个一两句,无茶无酒,倒也自在。
这么走着,我看到寺里造饭的老和尚从侧门而出,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。这是第几次我和他相遇了?不晓得了。总之,已经是熟络的了。
“今天寺门关早些,莫不然你进去就别出来了,多待会儿吧,刚好也有多余的斋菜。”我们彼此并未停下脚步问候,只是径直的那样路过了,在我耳边经过时,他压着斗笠细声说到,言语里的雾气在寒冬弥漫开来。
那一刻,我稍稍侧目看了他一眼,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疑问,在我踏进寺庙侧门的时候,我听到远处传来了他的声响。
“我这是要去山下。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。”
原来如此。但为何要告知我呢?
雪绒飘零,凝冰落檐。冬天了。
当他踏在积雪上的脚步声投入寂寥之后,世界也便静默了起来,忽然间,我似乎觉得有些冷了,却发现自己傻愣愣站着不动,方才想起一事。
我为何来此?竟然当我到了这里才想起如是问题,真是奇妙啊,莫不是命运,则就是空寂。
罢了罢了,我走走停停的徘徊在寺院当中,那么些晚课的僧人从我身边路过,也仅仅路过而已。我们并不曾相识,亦不会相见,只是来缘,共此一道罢。
钟声回向,蒼廖静谧,从小寺之心荡到千山之间,月影西畴。我闭着眼睛,仿佛那样听了一会儿,却找不到自己了,恰好寒风袭来,只好决意去正殿歇息吧。
我大概就是这样了吧,不知自己在做什么,要做什么,却又发现,并不是我要做什么。而仅仅是,那么些事情要我去罢了。所以,其实我根本没什么要执着的追求。这般,故也索性,就在自己一无所知的情况下,做着整个冬天的梦。
推开大殿的木门,此处也早已没有一个僧人了,只剩灯火合着香气。似乎呢,我就是一个随便的家伙,看到了眼前的大蒲团,便大喇喇的坐了上去,什么也不干,就这样坐着。似乎,我并不是一个能够适应外边的家伙,至少在这我很随性。随性而宁静。
这一晚,未眠,未想,未思。我很喜欢眼前燃起的香,它们在黑暗的映照下如此的,妙美。微微的红蕊绽放出细腻的乐音,是的,那空气中弥漫的弧线恰如乐音一般,它们舞动着,嬉戏着,却又不制造出那么一丝噪音,静至大雅,也若天音。我砸吧着眼睛,望着它们,似乎在那里,我察觉到了无数的生命,一种存在,飘渺着,并与我无二。我想,这是与动静无关的话题,恰只是我们相互照影出了对方罢了。
我动了,迈着小小的步伐,我走到了那些香的前面,体会着他们的味道,感知那里藏匿的生命,他们环绕着我,在我身边画出更多的秘藏之文又或是歌。纵然,眼前的香就要燃尽了,我有点怜惜,便小呼了口气,却不料吹到了香头上。那一刻香头绽放开了一种柔和而明媚的光亮,直到熄灭。
我有点好奇,却又不知所云,望着四散的烟气,我突然觉得,这香似乎又没燃尽,但它没了不是吗?我想起了刚才那火红的结尾,那时,香灭了。可在点燃香的那一初,他也是绽放出了这样的颜色。我不知道,这香燃尽了吗?我也不知道这烟气的生命是不是永恒了。又或许……这香根本就没有燃尽和不燃尽,而那烟气,根本就没有生死。他绽放的最后一刻。超越了生死。
我其实并不清楚,我只是那样静静的坐着,忘记了许多东西,只是愣神在迷茫的烟气中。偶然间,眼前有淡淡的微红晨曦透了过来,把烟气如调水墨般着了一笔。
已经早晨了么?
回过神来,业已过了许久了啊,这样想着,我抬起头。那一刻,在柔和晨曦光色中,透过那余香烟气,我模糊的与佛陀对视上了,在那双眼眸里,我仿佛回到了燃香的初始,仰望着天空,感受整个银河的震动,许久许久……在不经意间,佛陀的手出现在了我的手心。
这是一个夜晚到晨曦,是我过往的依稀,是我回眸的一眼。
整个冬天,静谧无言,霜雪如蝶。
作者: 水逸 时间: 2013-10-13 15:59
本帖最後由 水逸 於 2013-10-13 16:12 編輯
这个只是临时想写的,也并未有标题。而且只是我写他。
虽然我很想把他称为我的前世。但这种神通般的说法似乎没什么意义呢,唯独的意义只是我自己的回忆。所以,姑且,只是我最近的影子吧。
他的故事,很长,也很短。如果单纯的写出来,可能很传奇。但是,我不会写,也不会说,不知,算不算我和他的约定。最终也只告诉了一个人而已。
他深深的影响了我,深深的,和我走到了一起。虽然找到他,或者说他找到我也不过是几天前的事情。但是莫过于此,深刻至心。可惜的是,那个过程,并不是摆着茶具酒壶,我俩共酌之时。而是他做亡人之时。
起初,我不以为然,任凭念起他的过往,如若读了一篇故事,想罢都是和自己无关。却不知,最终,原来如此。
那晚,多少年的找寻,终于遇见了。
只是未料到,这并未何等喜悦的事情,当他把所有原委叙述而出之时。我并无言,只是涕泪不止,这并非是怜惜他走的辛苦,而是方才知道,几百年间。我,负了他。
大概也便是恰逢因果,面对他,我莫大唯独忏悔愧疚,又向他许诺,或许破除此罪业,还能寻的回。但,其实我自己,也并不知道,是不是这也只是我以为的恰逢因果。
还是那副样子,他笑了起来,只是背着我说,也不缺这会儿,我陪你一起吧,记得买些金茎露来。虽然没喝几次,滋味难忘。
那是我听也没听过的酒名儿,但还是答应了下来,答应如期和他独醉一场,如果,还能的话。毕竟,我欠他太多了。
就这样静默了会儿,望着他的背影,还是寂寥。我忍不住打破了沉寂,问道。
“若……即便消除我的那些过错,即便百倍的弥补回去。也未能寻回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散着的长发在袍子上划过,就那样默着,过了良久,才说道。
“那……麻烦你,继续等下去。我会一直在这。”
如此,他便再也无言,我也亦不知晓该做何言,突然间,只是悲伤不矣。
“是我无知啊……过了这几百年,什么都没记起,那样随性着,做了那些事,破了那曾经, 是我啊……对不住你啊。”
面对着无法知晓的未来,和已经过往的过去,那厚重的愧责在我的心里蔓延着,似若刀搅,只能冲着他跪下道歉。
“事已至此…事已至此。”他转过身子,将我扶起,不断的摇着头。
“我在这……与你一起,你就尽力便是。”
最后我才发现,他眼里的清泪。
回想起这些,无非不是我对于他的愧疚,故,不能讲述他的故事,而只是单单的向他愧歉。想尽办法而已。
放心,我当竭尽全力,将那过失拔除,将那过往寻回。绝无懈怠……是我,愧于你。
静待,待到如实日,把酒再言欢。
想必,看客,也是一头雾水吧,其实,这不是一个故事,这,只是我向他的悔意,以及我向他发誓的许诺。 而那些,是秘密。
作者: Delilah 时间: 2013-10-15 13:23
确定是你的前世不是你前世的基友咩?23333……
嘛,说起来文笔有进步哟~
作者: 影月 时间: 2013-10-15 23:36
留个爪表示来过。。{:8_735:}
那风格那风格那风格那风格……(被风吹走。。。。
作者: Delilah 时间: 2013-10-16 21:44
好久不见,最近被感冒病毒放倒了。。咳咳咳咳=。=
作者: 水逸 时间: 2013-11-12 01:24
本帖最後由 水逸 於 2013-11-12 01:33 編輯
这个故事,是很多故事的尾声,也是他,记忆里最深的角落。
请允我,慢慢道来。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每一个星辰都充满了他自己的故事,当那个故事写完的时候,他才能从自己的眼中读到过去。
磅礴的大雨将不远处的战火熄灭了几分,残留在空气中还有些许惆怅。这已经是绕过两个山头所见到的景象了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轻轻的拍着身边的白马说道。
雨水从他的发梢滑落,稍稍带走了一点泥土的污渍,却也让整个山路变的难以走动,所以只好下马行走。
身体早已有些疲惫了,释然与焦虑在他的眉间缠绕,复杂在心中蔓延,只有这时,才知道,看着不是自己绝境的绝境,终于可以卸下一身戎马了。
他只是奉命行事,却也无从为国忠良,他知道,这天下,并非可忠之天下。
败,早已无关荣辱。
剑,不指苍生百姓。
一颗繁茂的树下,他将马栓在一旁,缓缓靠着树干歇息小会儿。 不经意间,抬起头,无垠星海,月色弥漫。从当下起或许真的变得简单了许多,只是不知……是否安好。
马蹄该向何处?
家。
一屋一顶可谓家耶?
否。
何意?
归属。
静谧的月色在不远闪烁着,将整个大地铺满银光,困意渐渐浮现了出来。他使劲的摇了摇头,努力的与黑夜抗争着,再次踏上路途,这已经是不眠夜的第二天了,除了雨水,还未曾用过什么东西果腹。
只是,一人一马,步履未歇。
那天,他跪在庙堂里祈愿着什么,厚重头盔被他放在了蒲团边的一角,在微风当中细语着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。
在他后边,在更远的门外,列队的兵士等待着出发前的最后一刻,人群在夹道两边探头相望。
风,是冷的。
“……愍我愚诚,满我所愿。”
不过一点时间,只有风将那些密语之言琐碎消散。他缓缓起身将头盔用胳膊夹住,转身离去。望着门外兵士百姓,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在这微冷的时节里,弥漫的很远……很远。
骑在白马的背上,耳边总能传来人群中细小的声音,没人相信旗开得胜。或许连他自己也这样觉得,或许,在身后的每一张年轻的脸孔都这样的觉得,然而,天职所需。
在快要到达城门的时候,他在人群中瞥到了一个人影,那个人影并没有像这空气一般沉寂,而是随着队列一直移动到了城门口。他依稀看见那个人影冲着自己点了点头,他知道,只是,尽力而为。
城外的天似乎变了,变得更加沉默不堪。有时他会不经意的回头,然后叹气摇头,谁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。大概兵士们也已经没有那个闲心胡思乱想了。
他并不是个很好的军人,他也没有誓死效忠,乃至临战前,他也只是告知兵士们,尽力则矣。
也许,他早已知道答案了。
晨曦的空气在一夜大雨中显得格外清新,也稍稍刺激了他早已麻木的神经。那些厚重的盔甲早已被他扔在了路途当中,丢盔弃甲?他并不这样觉得。只是这一世到底在寻求什么,本来,似乎还有很多更美的景色,还能创造更好的……他将飘渺的意识拉了回来,映入眼帘的不远处有着那么一户人家,便想要讨些水来饮用而已。
将马拴在了房子不远处的池塘边,马儿也迫不及待的低头饮水开来,而他则对着边上的水潭看了看自己的影子,那些战争的痕迹已经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了,至少现在像个赶路的普通人。
他把手放在了门板之前,有些犹豫的敲打了起来。
敲门声一共响起了三次,而他等了比三次更久的时间,门微微的开了一个小缝,有一双眼睛露了出来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那是一个汉子警惕的声音。
“赶路人,只想讨要点水喝而已,我没有带武器。”
他疲惫的笑了下,并将身子展开示意自己毫无害意。因为他瞧见了,在汉子身后随时能够抓起的斧子。
过了那么一会儿,汉子终于放下了戒心,打开了门,并望着眼前的陌生男子,但并不打算请他进门。
他很理解,便静静站在那里,等着汉子把装满水的碗递给他。
一共喝了四碗,随后,汉子又给了他一块饼让他路上吃。
感激之后,便要离去。
“你这是去哪里?现在山外已经混乱不堪了。”
“回(那个地名不知道了)。”
“别去了,那里已经被攻破了,到处都是那帮人。”
“是嘛…但有些事要回去呢。”他淡淡的回道。
“天大的事情,还不就是活命吗?”汉子依然劝解着他。
“命……吗?”
他笑了下,转身向汉子作别,然后跨马离去,在马蹄之下,残风卷起几片碎叶,散落在空气当中。
“希望你能活着吧。如果是那么重要的事。”
汉子看着远去的影子,喃喃而言,他注意到了,在说道城破的时候,那男子的手攥成了拳头,很紧,很紧……
那是多久以后,已经无从知晓了,他看到有浓烟从很远的地方冒了出来,天空回荡着乌鸦的叫声,他知道那是哪里。这已经过了很久了,他皱着眉望着山下的破城,在他心里,是一半的焦虑与一半的信任。
活着。
在距城外不远的林子里,他将马留在那里,拔出了自己的长剑,剑刃上倒映着当空的明月,清晰而温暖。那一刻,看着那倒影,他笑了一下,然后隐没在前方的黑暗中。
或许,人在真正专注的时候,真的只会在意那个目标而已。有的时候,这一刻,人,会超越自我的全部。
在一个废墟的角落,他找到了进城的入口,周围布满了敌人的声音,他缓缓的摸索着前进。
经历好几次差点被发现的危险,终于,有一个门外歪斜着木杆的房子映入了他的眼帘,院门早已大开,这让他本来已经有些担忧的心揪的更紧。
他小心的走了进去,在悄然声息的屋内,他能听到,自己的心跳,像一面鼓一般不停的捶打着。
使劲稳住自己不安的内心,他走进后院。才发现这里已经被翻的很乱了,大概敌人搜索过这里了。但那还没有确定……他走到一个角落,仿佛鼓出很大勇气一般,用剑柄敲击着地面。
轻轻的呼喊,一个名字。
过了很久,依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,可他还是那样不断的重复着,这并不关乎其他,仅仅因为相信。
终于,在他将耳朵再次贴在地面的时候,有微弱的声音传了出来,接着一个被砂石覆盖的板子被掀开了。
在那儿,是一个女子的身影,此时的她,脸上布满了泥土与疲惫,而泪痕则将那些泥土抹的更花。
他深深的探出一口气,将手中的剑扔在一边,把似乎已经没有力气的她拉了出来,然后紧紧抱住。
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废墟的味道,火光与天空中的月光交替普照着大地,迎着有些寒意的风。谁,都没有说话,这一刻,他只是紧紧抱住了她,紧紧的……
似乎才想起了什么一样,他将怀里揣着的那块饼拿了出来,塞进她的手里。她拿起饼狼吞虎咽的吃着,好几次都因为太干而呛到,他拍了拍她的背。但她并没吃完那个饼,只是吃了一半,然后抬头看着他。
“我不饿的,吃吧。”
然而她还是掰开剩下的一半,塞给他,让他吃下去。
没人晓得,这两人,仅仅靠着水分度过了多少天。
或许,不单单是水分吧……
他拉着她的手一路小心的躲藏着,顺着进来的轨迹,终于逃了出去。
那时,他的手拉的很紧,仿佛就怕一切只是梦境一般。
在林子里,他们回首望着曾经的城市,心中百感交集,只是一切都不再从前了……
“走吧。”
她点了点头,他将她扶上马去,然后策马离开。
在路途中,他能感到身前的她已经睡着了,真的太累了,无论这身还是这心。
现在,终于能放下了。
这一刻,他只想走的更远一些,远离所有那些已死去的束缚。
远去的路上,她病了。
头很烫,大概是饥寒劳碌所致吧。
所以不能再走了,他找了一间还算完好的民宅,将她背了进去。
升起暖和的火苗,他将能够寻来的食物用锅子全部煮成了温暖的汤。一口一口喂她服下。
在那里,经过了几天,他也在外边的植物里找到了能够作为药材的东西,只是不知能不能有效。
有一个晚上,天非常的冷,但因为害怕被发现,往常总是夜晚便会熄灭篝火。今晚不行,虽然可能有敌人,但他更担心她的身体。
于是,火光一直亮着,他在一侧靠着她,设法能够带来更多的温暖,同时注意着外边的动静,就这样,度过了一夜。
所幸的是,她的身体渐渐的好转了,也终于能够再次上路了。
其实那晚,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,他能感觉到,她把自己盖着的东西努力的又盖在他的身上。
“我们去哪?”恢复过来的她有时会问道。
“再也不用顾虑过去,再也不被束缚,能够拥有未来的地方。”
他充满信心的说着。
马蹄不断在路面上留下痕迹。大概留下了很多吧,春去春又来。
终于,在一个能够依山傍水而临近人烟的地方,他们打算落脚了。
在那么一块空地上,他用身上仅有的财物请来了附近村子里的工匠,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 房子,随后又用木桩围了个小院子。
他亲手在院前种下了一株小树,等待着它的成长。
多少年了,到现在,终于能够拥有两人所期盼的日子了,再也不用刀兵戎马,再也不用担忧恐惧,只是,就在这里,家。
夜风飘舞,将树叶微声奏响,月色之间,箫声回响在寂寥的大地当中,她坐在屋前静静聆听着,那须臾而飘渺的声音,如流光般在空气中舞动。
不经意间,或许是泪滴从她的眼眸涌出,她将头侧向另外一处,却始终还是哭了出来,淡淡的却并不忧伤。
他望着她,依旧吹奏着那曲月下之声。
“我好高兴……如果能就这样一直下去。”
回答她的仍旧是那悠远的箫声,他就站在那里。她没有听出,那一瞬间,曲声有些摇曳,只是有些摇曳而已。
在后来的日子里,他们在那里种了很多东西,乃至花花草草也添加进了园子里,显得格外充满了生机和温暖。她在闲暇之余,也在附近的村子里教孩子书写文识,有时也能拿到村民送予的礼物,虽然只是些不怎么好的食物。
两人的经营下,一切都变得很好,乃至他有些担忧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,这已经过了一年了。
有时他们会商量成亲的事情,也许曾经这件事太过无法实现了,然而现在却又来的那么突然。
“再过些时日吧,我心里有个直觉,相信我。”
他常常这么说道,但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想与面前女子结发呢?
只是不知为何,他决心再等些时候。
秋风萧瑟,枯叶陨落,那时的山里连同院子都布满了火红的叶子,每当踩上去的时候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。那段时候,他总显得心事重重,却不知从何起因。她有些担心。
“我没事。”
每逢问道,他只是摸摸她的头,笑着说道。
但她觉得,他心里有什么事情。
有一天,她从外边回来的时候,看见他在后院打磨自己的剑,那柄剑一直被他藏在屋内,为了怕被人看到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她小步的走了过去,右手稍稍举起贴在胸口,看的出她有些不安。
“老伙伴好久没晒太阳了,只是拿出来看看,修补修补。”
回应她的依然还是不变的笑脸,就像展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。
她站了一会儿,却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是用牙轻轻咬着嘴唇,欲言又止。
那一刻,只有风敲打着树叶的声响,在他们之间回荡。
他叹了一口气,缓缓放下手中的剑,走到她的跟前,将她拥入怀里。
“你相信我吗?”
“相信……”
“会听我的话吗?”
“什么话。”
“会听吗?”
“听。”
她察觉到他将自己抱的很紧,特别的紧。
风停的时候,往往都是尘埃落定的时候,但对于尘埃,是没有选择的,而人却有。
在不久之后了,一天夜晚,那些敌人,将他们的房子团团围住,为了能够抓住他,回去邀功要赏。
那晚,是很冷的秋夜,漫天的枫叶在风中陨落,在月色之下更加凄冷,二十步之间,他与那些敌人如同静止一般的对峙着。
而她躲在他的身后,望着眼前的一切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他的左手一直拉着她,温暖而坚定,可是她却非常的害怕,他能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。
明明一切……有了房子,有了一个和平的地方,有了家。
她的泪水突然有些翻涌了……就快成亲了啊。
“记得,我曾经问过你的话吗?”
她的耳边响起了他的声音。
“记得……”
她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已经不能僵持太久了,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前边,你……”
他突然哽咽了一下,只是小小的那么一下,可还是被她察觉到了。
“你趁现在就赶紧转身跑去屋后,骑马从小路跑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拖住他们,如果我们一起走,就都跑不掉了,听话。”
一瞬间,她明白了他的意思,连同犹豫都没有,她颤抖的手突然很用力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不是说会听话的吗?”他无奈的微微笑了下。
“我……绝不走。”
她的声音明明还是充满了恐惧,但却又如此的坚决。
喧嚣的风将树叶吹的很响,淹没了两人的耳语,他感觉到了,不远的敌人已经有些焦躁了。
“如果你相信我。就别在这碍手碍脚,他们还不是我的对手,但是有你在这儿,我没法放开。所以……听话,走。”
她却依然还是没有松开那只拉着的手,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。一动不动。
“为了我……走吧。两天后我们在老城外的地方见。”
他安慰她说道。
可是她却突然哭了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你没来呢?”
在沉寂的空气当中,他仰头望了望月亮,深深的叹了一口气。
瞬间,他转过身去,捧住她的脸,轻轻撩开额前的发丝,亲吻了她的额头,身后,那些敌人迈动了脚步。
“相信我。”
望着她的眼睛,他点了点头。
做出了艰难的抉择,终于,她跑向了后院,在白马之上,飞驰而去,路上的两个敌人并没能拦住她。飞奔向前之时,她回头望着已经拔剑的他,大声喊着什么,他却没能听到。
而在她转身跑向后院的时候,他将剑抽出,迎向敌人,那时,他默默说道。
“如果的话……别等我。”
在敌人的连连围攻下,他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,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慢,看来真的很难支撑住了。他心中有些无奈的摇着头。
体力终于还是不支了,在抵挡当中,右肋被敌人一剑刺穿,他单膝跪下,血液从伤口喷涌而出,用着最后的力气击倒了一个敌人。随后,他的剑被棍子打飞,无力抵抗而倒下,那一刻,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。
敌人将受了重伤的他拖去了一个地方,他模模糊糊的看到有一个人影走到自己面前打量着自己,然后用手比刀在脖子上划过。
之后,不知过了多久,但他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了,在城里,那一处,人声吵杂。他听到人群中传来不断的叫骂声。
狗官。污吏。
“我吗……”
他无奈的笑着,已经不再想要去理会这些东西了,侧目而视,才发现自己身旁什么时候站了一个拿着大刀的人。
大概是回光返照了吧,他突然发现身体有了些气力,于是赶紧将头抬去环顾着四周,映入眼眸 的是各式各样的人,男男女女,却唯独没有见到那一张面孔。
“见不到了……见不到也好。”
他突然觉得有些安慰,还好,她不知道,别被她看到。
然而却又担心不已,她如何一个人生活下去,她又该再走向哪里……
他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了。
这一世,最终还是没能……
人声的吵杂,逐渐变得柔和了,那些一一浮现的回忆,也更加飘渺了许多。风声在他的耳边回荡,最终将一切都带走。
“如有来生,我定去找……”
他那喃喃自语,随着命运,终了。
这个故事写完了,可能与我平常的风格不一样,因为其实这算一个不是故事的故事。我不想让它太虚幻,太小说,也不想在真实里添加过多的渲染。这可能不是一个好的小说,它只是一个淡写的回忆。有那么一个模糊的轮廓,在无数个黑夜,在寂寞中指引我。
作者: Delilah 时间: 2013-12-9 10:37
嗯,的确风格不太一样,更接近散文的感觉。
说起来有点古龙呀。(笑)
话说我是不是很久没出现了……咳咳……貌似又到了倦怠期的样纸……=。=似乎该写点东西了……
作者: Delilah 时间: 2013-12-9 20:59
我是风,逮不住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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